江山絕色榜-第三十六章 街頭爭鬥- 完结

作品:江山絕色榜|作者:selaisiting|分类:穿越小说|更新:2023-12-20 01:24:47|字数:11395

  育林書塾座落在玉月城東門二十裡外的玉梅山附近,玉梅山上就是玉月府著名的天寧禪寺。育林書塾於大陸歷1295年由當地政府和名士莊先國共同籌資金興辦。

  書塾規模宏大,屋宇雄偉,書塾內師生繁多,最多時竟達一千餘人。關於育林書塾,民間傳聞甚多。

  倨聞,育林書塾舊名育林書館,乃大月天龍年間建立的古書塾,歷代續有增建或重修,為大月有名的書塾。大月開國君主李刀龍少年時,就曾在此求過學。現由莊先國的後人莊世意先生接手,育林書塾向以辦學嚴謹在大月國聞名。

  第二日,當葉鋒、花怡、李音、趙白、孫眉、林素、如青一行人到得其地時,不由為其秀美的風景所傾倒。

  隻見書塾的周圍有一條彎彎曲曲的清澈碧透的小河,它繞瞭一個圈圈,把書塾緊緊地套在它流動的環內,河邊滿是綠柳和白楊,被環溪清流圍繞的書塾就象一片荷葉,一枝荷花,在水中浮現。而近書塾處則有桃園和竹林,遠遠望去,青瓦白墻的屋宇掩映在一片濃密的綠蔭中。

  而離書塾不遠的玉梅山上,更是滿佈高大的喬木和滿山的野草,並開著各色各樣的野花,微風輕拂,送來瞭一縷淡淡的清香。

  ※※※

  “啊,好美。”花怡望著滿眼的秀色,欣喜地道。

  李音的眼中也滿是癡迷的神情,隻說瞭句:“如此江山……”就沒有再說下去,隻是凝視著眼前美麗的景色。

  葉鋒也是神輕氣爽。自到玉月城後,就沒有到其它地方行走過,眼見此前滿眼清脆,映襯著白雲青天,真是美極瞭,心情不由極為的舒暢。而其它林素、如青諸人也是滿臉愉悅的神情。

  眾人緩步而行,踏上青石臺階,走進黑漆大門,進得書塾來。隻見裡面古木參天,藤蔓纏繞,假山、石池點綴其間,好一幅清幽寧靜的畫圖。行走時,玉梅山上天寧禪寺的晨鐘不進傳來,清晰入耳。

  書塾的主人,莊世意先生在一個名為古春軒的雅屋熱情地接待瞭眾人。葉鋒環視四周,隻見軒中陳列雅致,置有石幾木榻,壁上懸名人書畫,琳瑯滿目。正中懸掛的大幅《松觀圖》。爐中焚著蘭香,莊世意將眾人迎之入座,並飲柏子茶,熱水沖下去,就見茶中白鶴亮翅。端是好茶。

  莊世意先生年齡約莫在六十上下,相貌清瘦,雙眼神光充足,唇留三綹長須,神態儒雅、臉帶微笑,雖作文士打扮,但不失嚴師風度。見瞭李音這個當地的父母官仍舊是不亢不卑,舉止從容,讓人心折。具聞其對塾生的要求是相當嚴格的,除瞭規定的休息時間外,塾生們不得隨便走出書房,否則便要受到責罰。

  眾人寒喧瞭一番,便進入正題。莊世意先生和林素相識,早已得其引薦,見花怡美麗溫柔,氣度高雅雍容,神情極為可親,已是點頭不已。考較瞭花怡幾句詩文,見花怡出口出章,才情極為不俗,更是喜歡。當下拍板決定,聘花怡為育林書塾的教書先生,月俸二十兩白銀。明日即可上任。

  眾人皆是滿懷欣喜。莊世意先生還領眾人參觀瞭育林書塾。隻見書塾內設備完善。正屋前後六進,東西廂房林立。每一個廂房就是一間書房。每間書房皆在墻上開瞭扇單門,墻上是六扇格子窗,窗下放一張不大的四方木臺,這就是教書先生的書案。而學生的座位全排在先生書案的右側,面東而坐。學生的座位皆是一張有兩個抽屜的長方桌。桌面上放著筆墨紙硯和讀本,桌後都是一張老式的靠椅。書館的功課,一開始是識字,接著讀蒙學課本如《百傢姓》、《神童詩》等。接著再學比較難的東西。

  每個書房的前面皆有一方不大的天井。天井裡面種植著月季、秋葵等各種各樣的花木。書塾東南部為露天大校場,是書生們活動的地方。西邊則有一小花園。園的的正面是花廳,西面是船廳,面對著荷花池。荷池南是一座太水石堆成的假山,山南為介石軒,山陰植紅紫牡丹,山腹有曲折通道。荷池一端架橋,直達船廳。憑窗而坐,如置身欸乃之間。東面有亭,聯以回廊。

  眾人邊走邊看,漫步其間,時聞琴聲、歌聲、書聲相應和,文化氣息非常濃鬱,看得眾人點頭不已。最後,眾人才依依不舍地離開瞭此處。

  ※※※

  眾人從育林書塾出來,進得玉月城來,趁著興致,在城中各地逛著。不久,便來到新月區上。玉月城處於大月力和春水國和交境處,商貿往來不絕。加上此地又久無戰事,更是成為大月國首屈一指的繁榮之所,煙花之地。新月區是玉月城的商業中心,更是極為繁華。此時天已大亮,街上人來人往,極為熱鬧。

  隻見寬趟的街面上熙熙攘攘,真是人滿為患。各地的客商、南來北往的旅客,沿街叫賣的小販、挑著擔的貨郎、小吃、雜耍、測字、相面、算命……諸如此類,不勝枚舉。而與此相對的是更多的遊人、看客、大傢閨秀、滿街亂竄的孤兒、乞丐……

  真是熱鬧非凡。兩邊的店鋪鱗次櫛比,各具特色。

  絲綢鋪撐著各色的絲旗;藥材鋪的大旗一律繡著各常藥品,圍著中間鮮紅的“藥”字;酒店外一屢高懸特色菜譜;鐵鋪除瞭在店外支著數丈高竹竿外,更在門口掛上各種農具、刀劍之類器具,刃口無不經過精心打磨,日光一照,到處都是耀眼的輝光……真是處處文化昌盛,市井繁華;琴臺舞榭,品竹彈絲,夜夜笙歌不息;見到這般熱鬧景象,眾人皆興奮不已,在各地逛蕩著。葉鋒左手摟著花怡,右手摟著楊依,也是興味盎然。兩女柔順地依在他身邊,不時指點著街頭的景色。葉鋒手上摟著兩女柔軟的腰肢,鼻中聞著她們身上不時傳來的淡淡幽香,心情極為愜意。

  李音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不時地向眾人指點著什麼。一邊還興奮地道:“這就是我大月的江山。”

  趙白、孫眉、林素、如青隨之走到後面。孫眉見葉鋒和花怡、楊依舉止親密,看得眼熱,也要牽住趙白的手,卻被趙白甩開瞭手,道:“都老夫老妻瞭,還拉拉扯扯的。”孫眉嘴一撅,哼瞭一聲。引來眾人一陣輕笑。

  李音、楊依、孫眉、如青等人皆是一等一的美女,林素仔細看來也是別有風情,更不用說花怡這樣傾國傾城的絕世尤物瞭,一路行來自然是引起極大的轟動,觀者如潮。但看開道的是玉月城的李音李大人,再加上李音旁邊還有十幾個肩寬體壯的隨從在旁護衛。自然是不敢作非分之想。且識得李音的人,皆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禮。

  李音昂首闊步地走瞭一陣,緩步下來,偷看瞭葉鋒一眼,試探地拉起花怡的手。

  花怡望瞭她一眼,甜甜一笑,把她的手握住,說道:“妹妹。”葉鋒望瞭李音一眼,微微一笑,沒有說話。李音艷麗的臉上滿是喜色,轉首望瞭趙白等人一眼,回過頭來,正要說話,轉頭間卻看見瞭街旁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正色迷迷地盯著花怡豐滿的胸部,口水流瞭滿地,尤自不知。頓時杏眼中冒起瞭寒光。

  她冷哼瞭一聲,道:“停步!”她那十幾個肩寬體壯的隨從頓時停瞭下來。葉鋒等人不知何事,也一起停瞭下來。

  隻見一個面目陰冷的隨從走到李音面前,躬身道:“大人!”

  李音望向那個色迷迷的三十多歲的男子,冷冷道:“把那個賤種給我抓過來。”

  花怡不知怎麼回事,抓住李音的手道:“妹妹,怎麼啦?”

  孫眉也道:“怎麼回事?”楊依也緊緊地握住葉鋒的手,好奇地看著李音。葉鋒靜眼旁觀,看李音要做什麼。

  趙白、如青、林素也是靜靜地看著。

  卻見李音兩個身材高大的隨從走到那男子身邊,象老鷹抓小雞似的將那個男子提到李音的面前。那男子還在口水直流,猛然禍從天降,被李音那兩個高大的隨從提起,直嚇得魂不附體。周圍的人群見瞭這種情況,不知怎麼回事,皆圍瞭過來。

  隻聽“卟”的一聲,那男子被重重地摔在李音的面前,半響,才爬起,抬頭見李音和其一幹侍從冷冷地瞧著自己,不由打瞭個寒噤,趴在地上,顫聲道:“草民拜見大人。”

  李音哼瞭一聲,隻是冷冷地瞧著他,那男子更是恐懼,嚇得全身都發抖起來。

  花怡瞧得不忍,對李音道:“妹妹……”卻聽李音冷冷道:“剛才你那雙狗眼瞧到那裡去瞭?”

  那男子才知道禍出何處,更是嚇得屁滾尿流,隻是道:“草民,草民……”猛然寒光一閃,接著是那男子“啊!”的一聲慘叫,隨即見他左眼湧出一道血光,已是被李音一劍刺瞎。疼得他在地上打滾,發出瞭殺豬般的慘叫聲。

  花怡“啊!”的一聲,驚呼道:“音妹,你……”楊依也是一聲驚呼,掩住瞭小嘴,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葉鋒和趙白皆是皺瞭皺眉頭,林素則是暗暗地搖瞭搖頭。孫眉和如青則是愕然地張大瞭嘴。而周圍圍觀的人群也是一陣驚呼,眾人皆流露出畏懼的神情。

  李音淡淡道:“這次隻是對你略作懲罰,如若下次再敢對我姐姐不敬,我就殺瞭你!”猛喝道:“給我滾!”那男子鮮血流瞭滿面,看上去極為恐怖。聽到李音的話,強忍受著劇痛。連滾帶爬地走瞭。

  花怡望著那男子的背影在人群中消失,轉首對李音嗔道:“音妹,你……”

  李音微微一笑,道:“誰要是敢對姐姐不敬,就是和他一樣的下場。”

  花怡一雙妙目凝視著李音,搖瞭搖頭,道:“妹妹如果真的對姐姐好,就答應我以後不可如此。”

  李音深深地望瞭花怡一眼,微笑道:“姐姐即是如此說,以後我聽姐姐的就是瞭。”

  花怡嘆瞭一口氣,道:“你這樣子害得姐姐我罪孼不小。”有些軟弱地把身子靠到葉鋒的身上,道:“鋒郎,我們走吧。”

  葉鋒望瞭李音一眼,淡淡道:“阿音,你這個官還真做得威風啊!”

  李音對葉鋒揚瞭揚眉,然後又靜靜地凝視著靠在葉鋒身上的花怡,眼神極為復雜。葉鋒正要說話,忽然感覺到左上方有一個有如毒蛇般的目光盯著自己,讓自己覺得極為的不舒服,心中一凜,抬眼緩緩地望去。

  隻見街邊的一座路橋上,一個男子正淡淡地瞧著自己。這男子約莫二十四、五歲,身高體瘦,豐神俊朗。穿瞭一件紫色的錦袍,外披一件銀色的白狐皮氅。臉形俊美,一雙眼似開似闔,陰森寒冷。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身穿綠色錦袍的老者,一縷山羊胡須,一對三角眼,詭光波動,此時正附在他的耳邊說些什麼。而在他的身後,是七八個大漢。這些人身上皆穿著上好的皮襖,腰間都掛著彎彎的長刀,個個體形彪悍,面色冷森。

  見葉鋒望向他,那男子的眼皮微微一瞇,眼中冷芒流動,雙眸中射出兩道銳利、陰冷的光芒,直視向葉鋒。葉鋒頓感似有一股寒意直透向心裡去,非常的不舒服。

  “周雲。”耳邊聽得李音的聲音響起:“他就是周雲,鋒君要小心此人。此人絕不簡單!”

  葉鋒贊同地點瞭點頭。那周雲一雙眼在葉鋒諸人身上來回掃視瞭片刻,眾人接觸到他那陰冷的目光,便感覺似被他一直看到心裡去,都非常的不自在。楊依被他的目光掃過,身子一顫,縮到瞭葉鋒的懷裡去。那周雲的目光在花怡和如青的身上頓瞭頓,轉頭在那老者耳邊說瞭句什麼,又望瞭葉鋒一眼,沖李音微一頜首。這才施施然率領眾隨從而去。

  眾人這才舒瞭一口氣。都感覺心中似去瞭一塊千斤巨石似的。趙白道:“此人似練有某種魔功,陰森可畏!”

  花怡道:“觀其形而知其人,妾身似感覺此人心術不正。鋒郎要小心啊。”眾人也皆點瞭點頭。贊同花怡的說法。

  葉鋒沉聲道:“怡姐放心,我會小心的。”

  此時眾人已沒有瞭遊興,加上逛瞭近一、兩個時辰,個個皆是腳軟腿酸。當下孫眉提議找一傢酒樓又或是茶館歇息歇息,這提議得到瞭眾人的一致贊同。

  ※※※

  “大人,前面就是楊玉樓,倨聞上面的茶點在玉月城可是一絕啊!”李音身旁一個侍從恭敬地道。

  “哦。”李音眼見面前的這座酒樓飛簷翹角,雄偉壯觀,氣概不凡。門口食客來來往往,繁華興旺。不由點瞭點頭。又轉頭問花怡道:“姐姐,你看呢?”花怡微笑道:“妹妹做主吧。”李音又對葉鋒道:“鋒君呢?”葉鋒道:“就這傢吧。”其它諸人也點瞭點頭。

  當下眾人上瞭二樓,揀一個靠近窗口的幹凈座位坐下。剛落座,便看見掌櫃的滿面堆笑地小跑過來。他親自為眾人擦桌,一邊恭恭敬敬地對李音道:“李大人大駕光臨,令小店蓬壁生輝。敢問大人,想要吃點什麼?”

  李音淡淡道:“掌櫃的有什麼好介紹?”

  那掌櫃的低頭微笑道:“小樓有新宰的嫩黃牛,有開山的如意鴨卷鮮,有立德的荷香籠仔鴨,有不西的蝦籽大烏參,有寶慶的金針,還有極烈極香的『狀元紅』,還有……”

  他還待滔滔不絕地說下去,李音擺瞭擺手道:“好瞭,撿幾樣你們酒樓的特色菜上來。再來幾壇好酒!”

  那掌櫃的點頭哈腰地道:“是,是,李大人稍待,馬上就來,馬上就來。”興沖沖地走下樓去。

  不久,菜肴便端上瞭上來,紅白青翠、飄香噴辣地擺瞭一桌子。每一道菜皆味道鮮美,吃得眾人點頭不已。花怡分別為葉鋒、楊依、李音夾瞭一筷菜,忽然“咦”瞭一聲。

  眾人皆向花怡望去,葉鋒道:“怡姐,怎麼啦?”

  花怡道:“你們看窗外?”

  眾人隨著花怡的目光往窗下看去。隻見街對面的一傢店鋪的墻根下,正蹲著一個身著襤褸棉襖的小女孩,這小女孩才約莫八九歲年紀,正撿著地上一個路人丟棄的食物在吃著,一邊怯怯地看著旁人。樣子十分惹人憐愛。

  眾人皆心情沉重起來,楊依道:“這小女孩好可憐哦。”

  花怡望瞭那小女孩半響,眼圈略微一紅,嘆瞭口氣,從桌上取瞭一些食物,道:“大傢先坐一下,妾身去去就來。”轉身下樓去瞭。

  葉鋒道:“怡姐。”起身也跟瞭下去。當下眾人也皆起身,隨葉鋒一起下去。

  那小女孩正縮在墻角邊吃著撿來的食物,忽然聞到一股誘人的香味。接著聽到一個柔美動聽至極的聲音傳來:“小妹妹,餓瞭吧,來,姐姐這邊有東西吃。”

  那小女孩抬起頭來,隻見面前站著一個象仙女一樣美麗的大姐姐,正溫柔地看著自己,手上還拿著一些香噴噴的食物,一陣陣香味傳來,她不由咽瞭一口口水。她怯怯地看著花怡,想去拿,又不敢。

  花怡微微一笑,把食物放到小女孩的手中,柔聲道:“小妹妹別怕,來,快吃吧。”小女孩聽瞭這話,眼圈頓時紅瞭,一顆晶瑩的淚珠時掉瞭下來。她眨眨眼睛,望瞭手中的食物一會兒,猛然便狼吞虎咽起來。

  花怡撫摸著她的頭,柔聲道:“別急,慢慢吃。”這時,葉鋒等人也來到瞭花怡的身邊。見花怡的周圍已圍瞭一大圈人,瞧著這感人的一幕。皆指指點點。

  葉鋒說道:“怡姐。”花怡望向葉鋒,溫柔地笑瞭笑。

  葉鋒望向那小女孩,隻見這小女孩約在八、九歲左右,怯生生的。頭發蓬亂,穿著一身襤褸的棉襖,一朵朵爛羊油似的破棉絮綻露出來。但她雖是衣衫敝舊,卻乃掩不住其秀麗的容顏,十足一個絕色的美人胎子。

  孫眉見這小女孩狼吞虎咽地吃著,嘆瞭一口氣道:“可憐,可憐。看她這身打扮,應該是月北府那邊的人氏瞭。”

  如青嘆道:“月北府累累遭災,又暴民四起,最近玉月府便有大批的災民從那邊湧來。這幾天我便看到城內有許多操月北口音的人,他們披著襤褸的棉襖,腰間勒根草繩,端著破碗向人們討飯。唉,這世道真是……”

  楊依道:“你看這小女孩還赤著腳,現在下去天就冷瞭,這天寒地凍的……好可憐哦。”

  葉鋒望瞭李音一眼,卻見李音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個小女孩,不知在想些什麼。這時趙白正想說話,忽然聽到街頭有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杏兒,杏兒……你在哪裡?”

  那小女孩抬起頭,道:“爹爹,是爹爹……”語聲清脆,滿是喜悅的神情。

  花怡撫摸著小女孩的頭,道:“小妹妹,是你爹爹來找你嗎?”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非常高大魁梧的漢子正在四處尋找著什麼,一邊還焦急地呼喊著。

  葉鋒見瞭這男子,不由在心底暗暗喝瞭聲采:“好一條漢子!”這見這大漢身材極為健碩高大,比之常人少說也高瞭一個半頭,威風凜凜,直似天神一般。一身佈衣,已微有破爛,露出虯結起伏的肌肉。

  膀闊腰粗,手大腳大,雙掌粗厚。濃眉大眼,一隻紫醬似的臉膛,一堆亂茅草也似的短須。顧盼之際,極有威勢。手上提著一根長約一丈五寸的鉤鐮槍,槍頭極為尖銳,下部有側向突出之倒鉤,鉤尖內曲,寒光四射。

  “好!”葉鋒身旁的趙白喝瞭聲采:“好一個漢子!”其它諸人也皆是點頭不已。

  隻見那小女孩歡喜地叫道:“爹爹,爹爹,杏兒在這。”

  那大漢見到小女孩杏兒,狂喜道:“杏兒,杏兒。”猛然見到杏兒身邊的葉鋒諸人,不由臉上變色,莽牛也似的怒吼一聲,大聲喝道:“快放開我的孩子!”一聲長嘯,瘋虎一般的沖瞭上來,槍一挺,那柄一丈五寸長的長槍就象一道淡青色的閃電,撕破長空,剌向葉鋒等人,勁力奇猛,速度非凡。

  異變突生,李音身邊的眾隨從狂呼起來:“保護大人,保護大人。”隻聽“嗆嗆”聲不絕於耳,那十幾個隨從紛紛拔出長刀,團團圍住瞭李音,花怡等人。

  這一下兔起鷲落,誰也未曾料到好好的街上便發生瞭廝殺。周圍眾人皆嚇得魂飛魄散,飛也似的避瞭開去。大街上立時雞飛狗跳。

  花怡等人也“啊”的一聲捂住瞭小嘴。那小女孩杏兒也叫道:“爹,爹,不要啊……”隻是聲音在尖銳的破空聲中顯得格外微弱。

  葉鋒和趙白立時閃身,把花怡等人擋在瞭自己的身後。眾隨從大喝道:“水泄不通!”立時見無數道強烈的刀光急湧而至,緊隨著刀光的運行,十幾柄刀組成繁復美麗、無法破解的刀網。

  “無法破解!”這些是眾隨從的想法,想當年,他們就用這個刀陣為李音擋住瞭多少剌殺。然而想歸想,眾隨從根本不明白這大漢的的出身來歷,更不瞭解對方的武學修為到瞭何種境界。事實確是與他們的想法相差太遠。

  隻見那大漢的鉤鐮槍吞吐顫動,在瞬間便閃出一道道奇異的光芒,投進“水泄不通!”的刀氣中,頓時發出一陣“嗤嗤”的尖銳聲響。隨著這陣尖銳刺耳的聲響,那大漢施出的槍影,在剎那之間震動瞭百多次,雄渾無儔的內力隨著槍法的運行,成扇形灑開,閃爍出耀眼的光輝,在“轟!”的一聲巨大的轟嗚聲中,刀光破碎,如同豆腐一樣被切裂瞭開來。在眨眼間的功夫便把刀網擊碎。

  刀網一破,那十幾柄刀,皆都都斷裂成數十截廢鐵掉落一地,不僅如此,由於巨大勁道在刀身上震動,沿著刀身傳進眾隨從的手臂,然後進入他們體內。而隨著強大勁力的透人,每一個人內腑受到震傷,全都吐出一口鮮血,往後翻倒。

  痛徹心扉的感覺似乎要撕裂他們的軀體,陣陣慘厲的呼叫隨著噴灑而出的血水,響徹瞭大街的每一個角落。一種恐怖的感覺在眾人心中升起。

  世上竟有如此神鬼莫測的槍法!

  李音喝道:“放肆!”隨著話聲出口,彎刀已經出鞘,一溜刀光閃動,連環三式運轉,剎時幻化成十多片刀影,斜走側鋒,向那大漢疾攻而去。刀式變幻,刀走側鋒,毒辣之極。

  那大漢冷哼一聲,同時間身形暴轉,帶動鉤鐮槍轉瞭個彎,轉而向李音胸前擊出,一連串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毫無滯礙,而且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兩人刀來槍往。隻見李音的刀勢犀利,動作快捷,變化無端的,或擊,或掃,或劈,或劃,圍著那大漢周身,以稍沾即走的姿態,輕靈無比的攻擊著他,不中即遠飆。而那大漢鉤則是沉穩無比,且鉤鐮槍更是刁鉆毒辣,快如電閃,再加上這大漢力大無比,以致不到十招,李音就連連後退,難以招架。其實那大漢的動作很簡單,鉤鐮槍或直擊,或橫斬,或斜剌,動作雖簡單,但配上他那勁力十足,直有說不出的赫赫威勢,真有如一隻威猛雄獅一般,充滿瞭力感。

  戰瞭一會,李音輕哼瞭一聲,身軀又一旋身,手中彎刀化成數以百計的刀影,夾帶聲勢驚人的千道電流由上而下,以雷霆萬鈞的姿態往那大漢頭頂襲去。瞬間連攻三刀,淒迷詭異的寒光,已將那大漢半身全都罩住,看來兇險之極。

  那大漢眼中現出興奮的神情,大吼道:“來得好!”鉤鐮槍一合一張,根本沒有理會那幻化的刀影,橫跨一步,長槍如烏龍擺尾,兜起一個大圈,鉆進綿綿不斷的刀影裡,轉眼之間便已封住彎刀。一股強大的氣勢頓時將李音籠罩在內,使得她不得不采取守勢,運功抵禦那股雄渾的氣勢。

  但聽得連續三聲龍吟似的聲響,槍影暴漲,銀色的刀芒被束,李音那幾刀全都被槍尖破開,隨著敲擊的勁道連續震動,她如同遭到電擊,全身刺痛,身子連晃瞭幾晃,這才穩住身子。

  圍觀的眾人不由出聲驚呼。花怡、楊依更是道:“音姐(妹)小心啊!”葉鋒等人沒想到這大漢厲害至此。幾人皆全神貫註,看著場中形式,如李音一但情形不妙,就出手相助。

  隻見李音一咬牙,又縱身而上,但刀勢方一展開,眼前人影刀乍閃,鉤鐮槍已悄無聲息地堵住瞭彎刀的去路,槍桿一觸刀鋒,一股雄渾的勁道在槍身和刀刃小幅度接觸的情形下,連續振動瞭四十多次,李音整個身軀受到瞭雄渾力道的撞擊,不由踉蹌後退。

  葉鋒大喝一聲,立時出刀。刀風呼嘯,如同一座堅實的刀山,幻化成瞭漫天刀影,分別朝向那大漢的面門、左腹、後背劈去,勁力奇猛速度非凡,充分展現出他強大的實力。刀勢運行間,隱隱有風雷之聲傳出。但見一片刀光似水流,泛起一股肅殺的寒氣。而葉鋒的身形更是又突然急速旋轉,彎刀以旋轉的方式施展出來,凜冽的寒氣隨著強烈的旋勢透體而出,有如冰天雪地中卷起一道龍卷風似的,強大的氣勁,刮向那大漢。

  那大漢,峓然不懼,一聲大喝,恍似晴天打個霹靂,平地響起焦雷。尖銳的破風聲響起,竟比起方才響瞭一倍。隻見他的鉤鐮槍如疾電般般地直剌過來,又舞起一個圈,把葉鋒的攻擊全擋在外面。卷起的勁風撲面生痛。二人以硬敵硬,刀槍終於相交,隻聽“轟!”的爆出一聲震天悍雷般的聲響,劇烈的勁力往四面八方散去。

  這一招威力極大,在硬拼之下,兩人皆踉蹌後退。葉鋒連退三步,而那大漢是連退兩步。

  花怡和楊依同時驚呼一聲:“鋒郎!”花怡更是不顧一切,上前扶住葉鋒,楊依也隨即趕瞭上來,關切之意,形於色上。而李音的那些隨從也是搶瞭上去,把退下來的李音圍在當中。

  趙白等人不由色變,從這一戰中就可看出這大漢的功夫實是非同小可。李音在玉月城中號稱三大高手之一,和他比拼,卻已不敵,而葉鋒已是勝瞭李音一籌,和大漢一拼之下,又多退瞭一步,可見這大漢的功夫也是高於葉鋒。此等身手,實是少見!隻見趙白和孫眉同時大喝一聲,搶前一步,把葉鋒和花怡等人護在身前。

  那大漢穩住身子,一挺鉤鐮槍,迎天一陣大笑,樣子極為豪邁。這時隻聽那小女孩杏兒尖脆的聲音響起:“爹……”那大漢身子一顫:“杏兒。”望向小女孩杏兒:“孩子,爹找得你好苦。”“爹……”。

  那小女孩杏兒撲到那大漢的懷裡,哭道:“爹,我一直在找你……嗚……”那大漢憐惜地撫摸著小女孩的頭,無比愛憐地道:“爹也一直在找你!孩子,這幾天你到哪去瞭?爹擔心死你瞭!”這時的他,臉上柔情湧現,已完全沒有瞭方才那種殺氣,隻是完全一個疼愛女兒的父親。那小女孩杏兒隻是哭泣著。

  葉鋒和花怡等人靜靜地站著,望著這對父女,臉上已沒有瞭怒氣,對於方才那大漢的舉動,他們還能理解的,而且對於這大漢的武功,也不由讓他們生出敬佩之意。而葉鋒方才和那硬拼一招,手臂還有點隱隱發痛,一直在暗暗調息著。

  那大漢摟著那小女孩,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發,猛然望向葉鋒等人,道:“孩子,這兩天是誰拐走瞭你,是不是他們?”

  葉鋒等人不由大吃一驚。李音的一個隨從喝道:“大膽,竟敢如此說話,你知道你面前的是什麼人嗎?”他指著靜靜站在一旁的李音道:“這位就是玉月節度使的妹妹,玉月府副大使知節度事兼行軍司馬李音李大人!”又指著葉鋒等人道:“這些是李大人的朋友!你竟敢襲官,是不是想造反?”

  那大漢皺瞭皺眉道:“官府中人……?”

  這時那小女孩杏兒道:“爹,他們是好人。”指著花怡道:“我好餓,這位姐姐就拿東西給我吃。”說著拿起手上還沒吃完的燒雞給這大漢看。

  花怡上前微笑道:“這位大哥可以是誤會瞭,我們不是壞人,隻是看這小女孩子可憐,所以拿瞭一些東西給她吃,希望可以幫助她。”

  那大漢望著風華絕代、神情溫柔可親的花怡,疑惑地道:“你們……”又望瞭葉鋒和李音等人一陣,猛然離身,團團拱手朗聲道:“在下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各位海涵!”

  葉鋒和趙白微笑道:“不知者不罪,兄臺的心情我們理解,不必介意。”英雄惜英雄,這大漢的武功如此高強,已令他們生出結交之心。

  那大漢又推金山,倒玉柱,向李音拜倒下去:“草民孫陽固磕見大人!”

  李音這時已恢復瞭平靜,上前親切地道:“孫壯士請起,孫壯士武功如此高強,真乃我大月之福也!”李音很少如此誇獎一個人,她身旁的那些隨從互視一眼,皆知道瞭李音的心思。知道她是見獵心喜,起瞭收這大漢為已用之心。眾人又把目光投向那孫陽固,看他如何做。

  卻見孫陽固起身淡然道:“大人過獎瞭,民間我有等身手的人士比比皆是。另:草民還有事在身,就此告辭。”皆人驚一愕。李音的那些隨從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孫陽固又對葉鋒和花怡等人道:“諸位的恩情,孫某永不會忘記!”一手提著鉤鐮槍,又拉起那小女孩杏兒的手,柔聲道:“孩子,我們走吧。”

  那小女孩杏兒遲疑道:“爹……”又望向花怡,眼中露出依戀不舍的神情。

  “慢著。”花怡道:“孫壯士要到哪裡去?”那孫陽固默然。

  花怡走到孫陽固的面前,拉起那杏兒的手,靜靜地道:“看樣子孫壯士象是剛到玉月城不久,不知孫壯士以何為生?”

  孫陽固搖瞭搖頭道:“這幾天正在尋找工作。”

  葉鋒上前微笑道:“我和孫兄是不打不相視。如蒙不棄,孫兄可否到蔽處盤旋?”

  孫陽固靜靜道:“無功不受祿,怎好受葉大爺的恩惠。”

  他和葉鋒站在一起,竟然比葉鋒還略高,身材更是比葉鋒大瞭一圈,說話間,身上虯結的肌肉便不住起伏著。又對杏兒道:“孩子,我們走。”

  那杏兒抓住花怡的手,道:“爹,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孫陽固道:“孩子,放手,快跟爹走!”

  杏兒抱住花怡的腿,道:“爹,我餓啊……姐姐好……”

  孫陽固怒道:“快放手,你這麼能這樣。”杏兒委屈地放開瞭手,哇的一聲哭瞭出來。

  “唉!”孫陽固跺瞭跺腳。

  “杏兒乖,別哭!”花怡心痛地把杏兒摟到懷裡,對孫陽固道:“孫壯士怎麼能對孩子這樣發脾氣?”她的臉上浮起瞭一絲怒意:“孫壯士知道杏兒剛在在做什麼嗎?”

  孫陽固的眼光落到地上那殘餘的半個饅頭,虎目中露出痛苦的神情,熱淚湧瞭出來,一隻紫醬似的臉膛抽動著,一堆亂茅草也似的短須也跟著抖動著。他忽然重重地在頭上打著:“我沒用,我沒有照顧好孩子,我對不起孩子……對不起她死去的娘……對不起她死去的娘啊!”他這麼一個虎猛的漢子如此舉動,分外引人震蕩,楊依的雙目不由紅瞭起來。

  葉鋒和趙白也是搖頭嘆息。正所謂一文錢難倒英雄漢,這大漢一身出眾武術,卻落魄至此。

  花怡柔聲道:“人都有落難的時候,一時落魄,孫壯士也不用放在心上,且觀孫壯士也是個忠貞之士。否則以孫壯士驚人的武學,隻要稍有不良之心,也不會有溫飽之慮!不過孫壯士卻需考慮杏兒的將來,除瞭她的生活外,還有她將來的前程。”

  花怡撫摸著杏兒的頭發,繼道:“杏兒是個可愛的女孩,我很喜歡她,希望能把她留在我身邊。還有杏兒大瞭,也該學點東西瞭。正巧妾身明日要到城東的育林書塾去任職,杏兒正好可隨妾身一起去上學。”

  葉鋒笑道:“我尊重孫兄『無功不受祿』的行事原則。不過蔽處正好缺一個護院,孫兄正好來蔽處幫忙。以後拙荊每日前往任教,杏兒隨拙荊一起去上學,孫兄正好護送她們。”

  李音一直想上前說什麼,不過看看花怡,又最終沒有說話。

  孫陽固短須顫抖著,看著葉鋒和花怡,但看葉鋒和花怡皆是非常真誠,尤其花怡即美麗又溫柔,極具親和力。再看瞭看杏兒眼中渴望的神情。默然半響,道:“好,我答應。”

  杏兒見父親點頭同意,以後可以和美麗大姐姐在一起瞭,不由歡喜地抱住花怡的腰身。

  葉鋒無意中得瞭一個如此高強的護院,不由心中歡喜。趙白、孫眉、林素、如青等人也皆紛紛上前祝賀。

  李音在旁微微一笑,走上前來。她正要說話,這時忽然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來:“阿音……”

推荐小说:天若有情(一傢之主) 合家情缘 女儿红三步曲 嫂子的房門沒關緊 碧嬸 重慶神雕俠侶 梁山女俠傳 淫娃调教全纪录 废土荡妇淫游记(辐射安科) 即墮仙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