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實世界中,數萬名觀眾屏息凝神,目光緊緊鎖定在擂臺上,關註著這一場決定問道大會最終勝者的比試。
他們先前目睹瞭蘇瀾與白千墨的激烈爭鬥,然而,當白千墨再次取出那件奇異物件時,蘇瀾竟突然一動不動,仿佛被定格在瞭那一刻。這一幕,與蘇瀾的師尊夏清韻之前的遭遇如出一轍,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道宮的隊伍中,蘇瀾的師兄們也在焦急地看著他,不知如何是好。
解長老長嘆一口氣,心中暗自思量:這件法寶委實是太過厲害,無論是夏清韻還是蘇瀾都沒有應對的辦法。
“蘇瀾……”
一道有些虛弱的清冷聲音響起。
解長老匆忙扭頭看去,原來是夏清韻已經醒瞭過來。
夏清韻坐起身來,看著擂臺上神魂分離的蘇瀾,絕美的仙顏上滿是擔憂與不安。
她上一場慘敗於白千墨手上,被其奸辱,便是因為這詭異神秘的如意夢界。現在看來,蘇瀾也已深陷其中。
夏清韻俏臉蒼白,面露焦急之色。心中充滿瞭對蘇瀾的關切與擔憂,她不願意看到蘇瀾像她一樣被這件法寶所困。然而,她此刻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
但下一刻,臺上的形勢突然發生瞭翻天覆地的變化!
隻見白千墨的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瞭一下,仿佛遭受到瞭某種無形的重擊。隨後,他的渾身便無法控制地冒出瞭鮮血,染紅瞭衣衫!
白千墨原本威風凜凜的氣息也在這一刻驟然減弱,仿佛從雲端跌落至谷底。他的面色變得痛苦不堪,臉上不停地流出冷汗,眼神中也充滿瞭驚詫與驚懼。
他手中原本散發著紫色神秘光彩的如意夢界,此時也收斂瞭光芒,如同失去瞭生命力的枯葉,從他的手中滑落,掉到瞭地上。
相反,對面的蘇瀾肉身筆立,原本空虛無神的雙眼剎那恢復瞭神采,仿佛從深淵中重新找回瞭自我,那張清朗俊秀的臉龐上也浮現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的神魂成功突破如意夢界,回到瞭肉身之中!
白千墨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怎麼也不願相信蘇瀾竟有這等手段。如意夢界將人的神魂收入其中後,任何人都要受他的控制。但這蘇瀾竟然不知為何擺脫瞭夢界的壓制,直接破局而出。
這樣的對手如何不讓白千墨驚駭萬分!
蘇瀾閉目凝神,呼吸漸趨平穩,體內翻騰的氣血逐漸平息,神魂所受的創傷也在慢慢恢復。他心中暗自慶幸,能夠從那詭異莫測的如意夢界中逃脫,實屬不易。
此刻靜下心來分析,他意識到自己能夠脫險,有數個原因。
其一是如意夢界雖強,但其威能的發揮極大依賴於持有者的修為境界。白乾墨不過通玄初期,對於駕馭如此強大的夢界而言,顯然是遠遠不足。
其二,白乾墨沒有想到自己掌握瞭一縷幻夢道痕,竟然能突破夢界的限制,暫時遏制瞭他與如意夢界的聯系。
至於其三……就要歸功於那滴水珠瞭,甚至可以說是最關鍵的一環。這滴水珠內蘊至精至純的純陰之氣,與蘇瀾體內的純陽之息形成瞭完美的互補,仿佛天地間最純粹的陰陽兩極,自然吸引,融為一體。這股新生的陰陽之氣,不僅極大地增強瞭蘇瀾的神魂力量,更奇跡般地穿透瞭如意夢界的重重束縛,讓他得以與外界的天地大道重新建立聯系,最終找到瞭逃脫的契機。
隻不過,這滴純陰水珠究竟從何而來,為什麼要幫助自己?
這個疑問深深困擾著蘇瀾,讓他有些想不明白。
另有些人,同樣想不清這一切。
“怎麼可能有人能從如意夢界中逃脫?這絕不可能!”通天閣頂樓,白乾鴻難以置信地說道,也顧不得再去把玩懷中的聖女,雙手死死地抓著欄桿,直抓得青筋暴起。他的神情無比憤怒,滿是陰霾。
他為這次計劃耗費巨大心血,甚至不惜將皇族至寶如意夢界交給白乾墨,隻為確保他在問道大會上奪魁,沒想到卻被蘇瀾打斷,功虧一簣!
“究竟是為什麼?難道是有人相助?”白乾鴻臉色陰沉地問道,卻也無法想明白。
他懷中的聖女姬晨衣衫凌亂,大片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散發著白皙瑩潤的光澤,一隻柔軟豐碩的玉乳還露在外面,頂峰上殷紅挺立的粉嫩乳頭誘人垂涎。飽滿的酥胸上此時還殘留著幾道清晰的手指印,在她如脂的雪膚上顯得尤為醒目。
她神色如常,隻是在凌亂的衣衫下,一根青蔥玉指悄無聲息地收瞭回來,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氣息。
不過幾息時間,蘇瀾便已經穩定下來,感到渾身真氣運轉無礙。
與此同時,白乾墨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雙眼赤紅,仿佛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他看向蘇瀾的目光中,除瞭不甘,更多的是嫉恨與無法理解。
“為什麼!為什麼你可以破開我的夢界?”
白乾墨看著蘇瀾,聲音嘶啞,滿是恨意與不甘。
蘇瀾恨極瞭這個小人,此刻也懶得解釋什麼。他深吸一口氣,赤霄天火決瞬間全力運轉,澎湃的真氣如同江河決堤,洶湧澎湃地充斥著全身。
他看著白乾墨,雙眼之中盡是冷漠與決絕。現在,他要結束這一切!
他一掌遞出,金色的純陽天火瞬間爆炸開來,散發著無比灼熱的氣息。
“赤霄天火決——天火掌!”
這是蘇瀾第一次使用這招攻擊,此刻他將其作為自己最強大的招式,以全力發出!
隻見金色的掌風如同狂龍出海,勢不可擋地襲來。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被這灼熱的氣息燒灼幹凈,發出陣陣爆裂聲。地面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出現瞭一道清晰可見的痕跡,仿佛被利劍劃過一般。
而在擂臺邊上看著他們對決之人,此時心都提到瞭嗓子眼!
白乾墨凝視著那天火,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無比的威能,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全身汗毛倒豎,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那金色的火光如此熾熱,如此純粹,即便是他這樣身兼白氏皇族與陰陽宗兩大傳承的人物,也在這股力量面前感受到瞭深刻的危險!
他硬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量運轉陰陽氣,右手一點指向蘇瀾,企圖以自己的最強招式抵擋這致命的一擊。周圍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他的掌心中,閃過瞭黑白色光芒,那是他此刻所能凝聚的全部力量。
隻聽見白乾墨咬牙切齒地吼道:“陰陽百劫!去!”瞬間,他手掌的黑白光芒化作數百道飛刺,猶如水波般擴散,迎向蘇瀾那熾熱無比的天火掌!
剎那間,黑白光芒與金色的天火接觸到一起,發出瞭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瞭整座皇城。虛空仿佛都被這二人對掌產生的餘波給撕裂瞭開來,連天地都為之顫抖。
風雲浩蕩,日月無光!在這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失去瞭色彩,隻剩下那金色的天火與黑白的光芒在瘋狂地碰撞、交織。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那天火帶著浩瀚無比的威能直接破開瞭白乾墨的黑白飛刺,猶如一頭狂暴的巨獸,轟然向著他而去!無盡熾熱的火浪撲面襲來,狂暴地卷向瞭白乾墨,映照出他慘白的面容和絕望的眼神。
周遭所有觀眾此時全部面色劇變,他們清楚地知道,如果白乾墨被這金色的天火掌擊中,那麼他必死無疑!
而在那天火掌中心的白乾墨,此時臉色更加慘白,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消散在這股恐怖的火焰之中。他隻感覺渾身的血液似乎凝固瞭一般,就連運轉陰陽氣的速度也開始減緩,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壓制。
他想要拿出定陰避身罩護體,卻已經來不及瞭!那金色的火焰如同狂龍般撲面而來,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讓他感受到瞭前所未有的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股可怕的威勢在擂臺上方突然出現,如泰山壓頂一般,壓得蘇瀾喘不過氣來!他抬頭望去,隻見一道墨色身影踏風而來,渾身陰陽氣湧動不停,仿佛與天地共鳴。在他身邊,空間都在破碎,整個擂臺似乎都要被這恐怖的威能給摧毀!
他揮手一拂,蘇瀾的天火掌所有威能都消失殆盡。那金色的火球被漆黑如墨的大手給隨意攥在掌心,然後被他給生生碾碎,化作點點火星飄散在空中。
金色的天火消失四散,讓使出這一招的蘇瀾頓時氣血上湧,不由得悶哼一聲,連退瞭好幾步才穩住瞭身形。他的臉色更加蒼白瞭幾分,顯然受到瞭不小的反噬。
那墨色身影轉過身來,眾人這才看清他的面容,紛紛大吃一驚。秦無極,這位陰陽宗的宗主,竟然親自出手救下瞭白乾墨!
蘇瀾先也是驚訝,但隨即恢復瞭冷靜。他明白,白乾墨雖然是皇族中人,但也有個陰陽宗弟子的身份。皇族不好直接出手救他,以免落人口實,但陰陽宗卻沒那麼多顧忌。秦無極的出手,無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白乾墨是他們陰陽宗的人,誰也不能輕易傷害。
而秦無極此時看向蘇瀾,目光中帶著幾分怒意與厭惡,這小子竟然壞瞭他們陰陽宗與白氏皇族商討的大計,令人生恨!
“蘇瀾,問道大會的規矩你難道忘瞭嗎?選手之間的比試嚴禁下殺手。剛剛若非我及時出手阻止,這白乾墨怕是早已命喪你手。你這是故意殺人,敗壞瞭大會的規矩。現在,你要如何解釋?”秦無極目光陰冷,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瀾聞言,心中不禁一凜,他本欲開口辯解,卻忽然被一道雄渾洪亮的聲音打斷:“呵!秦老鬼,你這是在說什麼胡話?難道你的眼睛也瞎瞭嗎?”蘇瀾循聲望去,隻見說話之人竟是太昊傢主!
他心中不禁一陣詫異,太昊傢主為何會主動替他說話?他與太昊傢並無任何交情,甚至可以說是素不相識。
太昊傢主並沒有看他,隻是一直盯著秦無極,聲音洪亮地說道:“老夫親眼看完瞭這場比試的全過程,蘇瀾並未刻意下重手,隻不過是那白千墨力竭不敵罷瞭。難道說,秦老鬼你不肯服輸,要顛倒黑白,以大欺小嗎?這豈不是太冤枉人瞭?”秦無極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他哪裡不知道太昊傢主分明是在報復他。之前白千墨運用法寶打敗太昊武的時候,他也是如此替白千墨辯護的。現在太昊傢主站出來為蘇瀾說話,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太昊兄,你與蘇瀾並無半點關系,為何要摻和此事?”秦無極冷聲問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滿。
“此番話,隻是不願一位出色的小輩受到陰陽宗的冤枉罷瞭。”太昊傢主淡淡說道,卻絲毫不給秦無極面子。
秦無極此時心裡惱火異常,他不再搭理太昊傢主,轉而將矛頭再次指向瞭蘇瀾“哼!蘇瀾,我便聽你說上一說,你想如何辯解?!”秦無極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巨大的威壓,仿佛要將蘇瀾壓得喘不過氣來。
然而,蘇瀾雖然修為遠不如他,但依舊沒有半點害怕的神色。他本就不喜此人,現在更是知道瞭陰陽宗與白氏皇族狼狽為奸的真相,對他更是無所顧忌,反而一下子放開瞭許多。
蘇瀾雙手抱拳,態度卻絲毫不見得恭敬,不卑不亢地說道:“秦宗主,在下並未違反任何規矩,剛才也並未出手殺人。何來罪狀?你無憑無據,怎能隨意指控我?”他接著說道:“白千墨身為陰陽宗的高徒,底蘊深厚,身具數件法寶。這些所有人都看到瞭,我若是不全力出手,又怎能有取勝之機?難道在問道大會上,我還要故意保留實力,不去爭取勝利嗎?”“至於秦宗主所說的故意殺人,指控在下私下狠手的說法,更是無稽之談。白千墨分明是實力不濟,無法接下我的攻擊,自己反而身受重傷。難道這也能算是故意殺人嗎?秦宗主,你是否太過偏袒陰陽宗的弟子瞭?”
蘇瀾越說聲音越大,言辭犀利,完全不給秦無極絲毫的顏面,“如果陰陽宗要追究此事,在下絕無異議。我隻希望各位明鑒是非,不要被一面之詞所蒙蔽。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真相總會大白於天下。”
白千墨聽到蘇瀾諷刺他實力不濟,眼神中頓時充滿瞭恨意,蒼白的臉色也染上瞭一片紅潮,差點噴出一口血。
聽到蘇瀾的話,眾人皆是暗中點頭,認為他說的十分有理。
“牙尖嘴利!”
秦無極臉色陰沉,眼中閃過一抹惱怒之色。他沒想到蘇瀾竟然如此狡辯,讓他一時之間無法反駁。他欲要教訓教訓蘇瀾,讓他知道陰陽宗的威嚴不容侵犯。
但此處是問道大會,有著數萬名觀眾在,且有來自天南地北的眾多修行門派。為瞭臉面,他不得不暫且收起這口惡氣。他冷冷地看瞭蘇瀾一眼,撇下一句話:“蘇瀾,我記住你瞭。”說完,他抱起重傷的白千墨,身形一動,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直到秦無極消失無蹤之後,黑目老人才緩緩從通天閣走出,他的步伐穩健,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他站到瞭擂臺上,目光如炬,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瞭蘇瀾的身上。他仔細打量瞭一番這個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之色,對蘇瀾點瞭點頭。
緊接著,黑目老人的聲音仿若滾雷一般,響徹瞭整座皇城。
“本屆問道大會奪魁者,道宮蘇瀾!”他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也將註定傳遍整個中州大地。
這一刻,蘇瀾的名字被所有人銘記,他成為瞭問道大會的奪魁者,註定將成為中州大地上的一顆璀璨明星,也必將成為永恒的傳說。